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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不比安慰剂好,为何还有这么多患者用中医皮科外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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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病为何渐多?

崔永强:压力大,睡眠差,入口食物成分复杂是皮肤病越来越多的原因。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种中医皮科外用药-无论是中成药还是各家中医院的自制外用药能在严格的对照试验中稳定地打败安慰剂。毫无药用成分的安慰剂药膏,也能同样止痒。让外用中药以药品身份登陆欧美,难?甚至比口服中药更难。

 

然而,北京中医医院皮科年门诊量高达30余万人次。广安门医院皮肤科近三年中医美容门诊就诊量年均增长约30%。一个不比安慰剂好的东西,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在用?

 

第一,中药搭了西药的便车。 今天中医院皮肤科不只开中药外用药,常规是:激素药膏或抗生素 + 中医外用药 + 口服中药。当皮疹消退时,激素的快速疗效可能会被患者也记到了中药头上。这不是患者不理性,而是归因本能-多个因素同时出现时,我们倾向于把功劳归给最符合期待的那些。

 

第二,皮肤科的安慰剂效应特别强。 瘙痒与疼痛共享神经通路,对心理预期高度敏感。fMRI研究显示,安慰剂生理盐水可模拟真实过敏原的神经效应。在皮科,你觉得它有用时本身就可能让它变得有用。

 

第三,不少中药成分确实可能有一定的局部抗炎、抗菌、止痒作用。 不能因为总体RCT证据不足,就断言每一个中药外用药本身无效。另外,药膏的基质本身就可能就在起效。 很多中药外用药是凡士林、油、水、乳化剂做成的膏体。保湿、隔离、修复屏障,本身就能减轻一些症状。

 

第四,意义反应-一个容易被医患都忽视的因素。 安慰剂效应的本质是“意义”可能带给你的在治疗中产生的生理心理效应。中医外用药的“祛风、止痒、凉血”不只是功能描述,它们本身就是意义在干预你。“风”对应游走不定的瘙痒,“血热”对应皮疹色红-这套术语给了你一个可理解、可期待的框架:你的痒是因为“风”,药膏能祛风,涂了就会止痒。西医的激素乳膏能抑制炎症,但它不提供这样的意义框架。崔永强教授指出,这一因素恰恰是医患双方都容易忽视的。

 

第五,崔永强教授的原创理念:压力是发物假说。 他将中医发物概念从饮食拓展到心理:精神压力和某些被认为是发物的食物一样,都会诱发或加重皮肤病。皮肤病患者对此应有切身感受-压力一来,皮损或瘙痒加重,从湿疹,神经性皮炎到牛皮癣;相反,减压就能减轻症状、减少复发。基于此,他提出中医气念减压理论,强调在疾病治疗全过程中进行心理调整,并用于防复发。这意味着,中医皮科大夫做的一部分工作,实际上就是在帮患者减压。 即使外用药膏药理作用有限,减压带来的心理生理效应是真实可测的。这样,疗效就不止是来自那个外用中药了,而是意义反应、减压引导、医患沟通、防复发支持等共同构成的综合体验。

 

第六,其他现实因素。 西医治疗慢性皮肤病让不少患者存在一些安全性顾虑和复发困境,他们寻求中医往往是因为西医不够好。中医问诊更详细,给患者留下我的病和整个生活方式有关的印象,这就提供了极其重要的控制感。药膳、药浴、湿敷、药膏等形式的中医药文化,相对熟悉,认知门槛低。

 

结论: 不比安慰剂好是统计学结论,用了觉得有用是实际体验,两者可以同时存在。问题不在于患者为什么用,而在于如何诚实地面对:如果一个东西的效果主要来自意义反应、联合用药的搭便车和减压过程,我们既不该把它包装成疗效确凿的药物,也不该粗暴地否定患者获得的真实症状缓解。崔永强教授指出这就是身心医学的核心-别忘了中医皮科大夫有时也给患者开口服中药来调整饮食、睡眠等等来帮助提高疗效,也解释了为何美国顶级医院几乎都引进了这些所谓证据不足的疗法。

 

还有值得追问的是:

第一,西医皮肤科的常规诊疗,是否提供了同样水平的意义反应和减压体验?西医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吗?

第二,当中药外用药涂在患皮肤病的婴儿身上时,为何有时也管用?婴儿根本不知道那是药,更不会对“祛风止痒”产生任何期待。

 

请收看崔永强教授下一期讲座:美国医生学分制继续教育项目-皮肤病中医治疗的灵与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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